冰雅BINGMUS

欢迎大家关注微博纱织超话,雅典娜超话

【授转】同居日志5(雅典娜中心)

生活就是由一连串麻烦组成的 

迪斯•马斯克有种严重的被骗了的感觉。 
虽说出发前交给他的文件上写的清清楚楚这次是执行特殊任务。 
可是…… 
这、这TMD叫哪门子的特殊任务?! 
明明就是给这帮自理成问题的家伙出来当管家保姆厨师男仆和事佬!! 
简直是葬送我堂堂巨蟹座黄金圣斗士一世威名啊~~~~~~~~~~!! 
天杀的撒加!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偷着乐呢。回去不狠狠敲他一竹杠我就绕圣域横着爬二十八圈!!!(汗,果然是螃蟹……) 
手里锅铲抖啊抖,头上青筋“砰砰”跳,迪斯现在脸色已经跟他手里平底锅的锅底不相上下了。 
在他身后,是连成一体的厨房和餐厅,客厅里的喧哗一刻不停地撞在餐厅门上,迪斯所谓“自理成问题”的家伙们在那里辟里扑通闹的正凶。 

“完了~~~~~~~迟到了~~~~~~~~~~~~~~”边这样喊边冲出卧室的男人正是我们上文提到的好员工米罗。和阿布罗狄一样,米罗空闲的时候也会做做兼职什么的,他当然不缺钱花,只不过是体验生活积累经验顺带赚点儿外快。想法是好,可惜,米罗早睡晚起的生活习惯是薪水的头号杀手。

平时米罗都上闹钟,但自从来了一个会在睡梦中把吵到他的一切物体奇准无比扔出窗外的阿布罗狄后,米罗就被迫面对迟到的悲惨命运。这个月他已经迟到了三次,要是再来一次工资就泡汤了,马上到月底他可不想功亏一篑。 
以米罗的悲鸣为开场,又一天光明的(?)、美好的(?)、充满生机和活力(!)的日子飞快地拉开了序幕。 
米罗的工作地点不算太远,距离公寓三条街。如果一切顺利全力狂飙的话他那台破面包大概二十分钟就能搞定。 
前提是:一切顺利。 
最起码,不能当你想用洗手间的时候发现里面居然关了个慢条斯理的家伙。 
“丫头你赶紧给我出来。我马上要迟到了你就不能让我先用啊。”米罗砸门。 
门砰地弹开,纱织一半头发扎成辫子,一半头发还握在手里,嘴里咬着皮筋出现在门里。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进去再说,米罗从纱织身边挤过去。 
“米罗小心……” 
扑通—— 
“……地上有水……” 
纱织本能地闭上眼睛。当她试探着睁开一只眼睛的时候正好看见米罗捂着屁股龇牙咧嘴。 
“……怎么不早说?” 
“我还没来得及……米罗,米罗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才见鬼……疼死了,撞到尾椎了。 
这就是米罗整个早上霉运的开端。 
仅仅是开端而已。 
迪斯从报纸上抬头,四五天来他已经基本上习惯早晨的鸡飞狗跳,然而当他看到米罗时还是不免诧异:“米罗你怎么瘸了?” 
“哦他撞到了呜呜……”米罗一把捂住纱织的嘴。“我撞到洗脸台上了。”

开什么玩笑?马步挪来挪去已经够尴尬了,要是让迪斯和阿布罗狄知道平衡感奇佳的米罗也会摔个四脚朝天还不笑掉大牙?那他还有没有面子? 
值得庆幸的是纱织并没固执于这个话题,事实上,米罗一放开她,她的注意力马上就被桌上丰盛的早餐吸引过去了:牛奶、面包、火腿、蔬菜沙拉、色泽金黄的煎蛋

花开彼岸

CP:米罗X雅典娜

神曾说起过,在灾难降临的那一刻会有为世间万物赎罪的祭品供奉于祭坛之上,鲜血染红美丽的大地,为人类洗清所有的罪恶与无知。

在阳光下,曾有这样一群人,在很小的时候就在女神的雕像前发誓守护人类和大地,他们自己也发誓守护将要降生的女神。于是孩提时代的他们义无反顾地合弃所谓普通人的欢乐,他们勤奋修炼,走遍世界,和普通人过着截然不同的童年。

古老的帕特农见证了女神的无畏,蔚蓝的爱琴海回荡着战士们永恒的旋律,恬静璀璨的星空每每吟唱着鲜为人知的神话。

无聊的时候,他们会坐在圣域的台阶上,向空中伸开手指,看着阳光自指缝间泻下的光点,犹如他们女神最温柔的笑容。

他们喜欢站在橄榄树下和女神一起凝视大地和谐宁静的样子。即使为之抛弃生命与灵魂。

刹那间的光辉胜过最耀眼的阳光,金色的影子消失在希望与托付中。

他们无视于哈迪斯的恐吓,犹如普罗米修斯一般毅然不动,

因为他们可以那样天经地义地喊出:“我们,是雅典娜的圣斗士!”

 

我当时是圣域的一个新兵,但我的经历说起来值得骄傲,我遇到过黄金圣斗士和雅典娜大人。

我喜欢在夏季夜晚凝视着南方最耀眼的星座,锋芒毕露的它如同它的守护者一般,拥有最狂傲不拘的灵魂。

朋友们说它最亮的星莫过于心宿二,但我知道,那是他从未施展过的安达里士。

身为战士的他拥有最残忍的招数,但却没有人见过那颗天蝎之心所绽放的光芒。

他一定喜欢在圣域凝望美丽的星空,然后找出属于他的宿命。他的眼睛很美,就像雅典娜女神所播种下的橄榄枝上最翠绿的一株。

我知道,有许多人,会像我一样在夏日的夜空找到它的影子,犹如看到他最帅气的笑脸。

 

我记得在圣战爆发前的时候,在我们这些普通士兵被送到安全的地方的前一夜,我遇到了雅典娜大人,她很温柔地回答我一些疑问。

“什么是爱?”我当时为之茫然。

“爱,是人类拥有的最宝贵的东西。”她淡然回答。

“它就像天际的流星,虽然转瞬即逝,但刹那间绽放的绚丽已永远刻在记忆之中。”

“为了虚幻的感情,不惜牺牲生命吗?”我不解地问雅典娜。

“爱,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即使失去一切,我亦会与战士们一起坚守。”她凝视着苍生。

“如果,所爱的人已经死去,爱还有何意义?”

“不,只要拥有爱,他们就不会死。肉体的毁灭只顺应着自然规律,他们的灵魂依旧与我同在。”

 

清晨的风很凉很凉,犹如来自遥远的冰封大地.彻骨的冰冷于阳光之下变得恬静,仿佛初春融化开的冰水。 
他总是起得很早,隐约间似记得谁曾说起过喜欢这样看清晨的薄雾被风吹散的宁静。 
温柔如母亲抚摸般的阳光铺天盖地开来,为万物镶嵌上一层透明的金光。 
与往日一样提起水壶走进花丛中,他悠闲地为自己所钟爱的彼岸花洒水。干净透明的水线在阳光温柔的俯视下折射出璀璨的光点,就像夏日夜空中天蝎座的安达里士一样耀眼。他轻柔抚摸过每一朵绽放至极的血魅红花,妖娆的艳丽浸满鲜血般迷人。花香和着清晨所独有的清新四处蔓延开来,如同湖面上最微弱的涟漪。 
他喜欢这样一个人静静地凝视着,似乎总有一个纤细的身影穿梭于花丛间。身着长长的古希腊式纯白的长裙,有如瀑布般美丽的薰衣草色长发,风过时,不觉间撩起几缕芬芳如花草般的发丝。他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她的肤色犹如天空中那朵最纯白柔软的云彩。 
他会固执如孩童般地在花丛与清晨所笼罩的薄雾中寻找她的影子,单纯地认为那样可以多看她一眼。她使他感到舒心,有一种淡淡的感觉。似乎迟在咫尺,但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她的脸颊时,却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刹那间,他感到她的遥不可及,似乎自己只有站在山脚下,遥望着山峰之巅独自落寞的女神。 
他喜欢仰望天空,似乎那里有她最纯洁的笑。淡蓝色的天空干净到透明,糊模记起她的眼睛是和天空差不多的蓝色。不知不觉,她已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作为最重要的存在,他却不知道她是谁。 
记忆中的她会向天空伸开双臂,抬头迎着刺眼的阳光为世间万物赎罪。她的血会延着雪白的胳臂滴落,犹如怒放的彼岸花。纤长的睫毛会遮住一双痛苦的蓝眸,就像……矗立于祭坛之上最美丽的祭品。 
他有时会一味地认为她是来自天堂的天使,洁白的羽翼扇动着和煦的春风,为大地带来爱与和平。 
至少在他看来,她是无可替代的安琪儿。 

婉转动听的鸟鸣会在厄俄斯撩起夜之面纱之际如银铃般响起,犹如每天定时的闹钟催人进入一天忙碌之中。 
米罗打着哈欠睁着迷离的双眼走进墙院外的花丛,洁白的衬衫反衬出他古铜色的肤色,宝石蓝的长卷发肆意洒落,长长的睫毛掩藏着一双美丽的眼眸,犹如青翠的橄榄枝。 
他不可思议地停住脚步,透过清晨的薄雾看到自己的花丛中伫立着一个女孩儿。她的发色和他心中的她一样美,连肤色都出奇地相似。 
她凝视着美丽的花海,嫣然一笑,俯身亲吻着妖艳的花朵。她的眼眸犹如多瑙河透明幽蓝的水波,清澈见底。 
似乎想起了谁站在如血般的繁花中对他绽放着纯洁温柔的笑。 


自神话时代起便在我心中绽放光辉的明眸女神,请再一次赐予我打开记忆之门的钥匙。我唯一的女神,请再一次给予你的战士最温柔的微笑。 


米罗痛苦地双手抱头,似乎某些被遗忘的记忆在逐渐苏醒。

 

镇上的老人聚首在一起谈论着经久不衰的神话史诗,布满皱纹的脸上时而露出如孩童般纯真的微笑,时而展现出历史所独有的沧桑之感。 如悠长的画卷般神幻的众神之歌,犹如多瑙河上流淌过的河水澄澈透明。
米罗做梦般地走进花丛,慢慢伸手抚摸着方才她所亲吻的花朵。浓艳的花瓣上沾满露水,散发出特有的花气,似乎有她的唇香遗留。
他转身坐在花丛中,抬头看着鸟儿掠过天空。
只一瞬之间,他似乎看到了她的容颜。


第二天的早晨他起的很早,记得是阿波罗的太阳车还没露面的时候。
走进花丛时天还没有亮,看不到被朝霞渲染的蓝色天空。 暗淡的天幕没有群星的点缀总是显得单调无趣,他会在心里描绘出一个个美丽的星座,然后猜想它位于天空的哪个方向,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
黎明降下的时候,她果真出现在茫茫白雾之中,逐渐清晰的身影似乎响应着他心里名为遗忘的锁链所束缚着的灵魂。
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她轻盈走进花丛,优雅地举起水壶。
“小姐,貌似你抢了我的工作。”
他轻笑着走向她,似乎可以从眼前的女孩身上找到她的影子。
对方微微一怔,淡紫色的长发被风吹得萦绕于腰间,背对着他的身影始终不肯转过。
有什么东西在心中微微融化。
“小姐,你喜欢彼岸花吗?”
“恩,因为,他喜欢。”女孩转身面对着他,迎着柔和的光线米罗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的容貌。似乎用美丽来形容太过庸俗,她比他印象中的任何一位天使都要纯洁,精致的脸庞让人质疑她是从圣女像中走出的童话公主。
“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吗?”米罗不自觉地问道。
她突然紧紧盯着米罗的眼睛,表情琢磨不透,似乎要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黑而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美丽的水眸,顷刻间的哀伤笼罩着她单薄的灵魂。
“很抱歉抢了你的工作,我以后不会了。”
她放下水壶走出花丛,微风击打起空气中的余波,掠过她薰衣草色长发。
“但还要请您允许,可以让我每天来看望这些花朵,重拾起曾美好的回忆。”
紫色的身影消失在薄雾中,心里泛着不知名的痛。


圣洁高贵的女神啊,记得在橄榄树下你喜欢看着人类最幸福的生活。战争的痛苦填满你温和的笑脸,白裙沾染着刻骨的感伤。


米罗懊恼地捶打着额头,灵魂深处的碎片似乎在浮出水面。


已经接连几天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出现,难道她认为自己不乐意不欢迎吗?
米罗漫不经心地将水随意挥洒向草地、花丛、树干上。
“你这样做,花儿们会生气的。”
似乎在同情花朵,有好像在责怪他。就好像一个小女生睁着大大的眼睛歪着头看向他,但事实确是如此。
米罗急忙收回自己的动作,露出他一贯的招牌微笑。
“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平日里被他迷倒少女的情形没想到今日没再上演。
对方报以同样的微笑:“既然向你说明了,我怎么会不来?”
她走进花丛坐在灌木旁,继而转向他:“先生,继续工作吧,不要因为我的存在打扰到你的日常安排。”
他点点头,很绅士地为花儿灌溉,与刚刚所上演的一幕截然不同。
风微微吹散他蓝色的长发,白色的领口因为竖起而轻微摇动着。长长的睫毛透露着英气,灵魂内心的狂傲不拘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双臂抵在腿上支撑着脸颊,静静地看着他的举止。任一细微的动作都可以勾起往日的记忆,镇守于天蝎宫的战士誓死不渝的傲骨依旧遗留在她沉沦过千年的眼眸中。
许久静止的空气中,只残留着水滴落在彼岸花上的余音和两人的呼吸声。
“那么,先生,我该走了,再见。”女孩转身迈出步伐。
“等一下。”
对方停下脚步。
“小姐,恩…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她缓慢地转过身,清澈的蓝色瞳仁凝视着他的双眼。
“我是纱织啊,米罗。”


你是我的女神,我唯一的女神。


“呃……”米罗痛苦地跪在草地上,宝石蓝的发丝散落一地。
“米罗!”
她紧张地跑过来,幽蓝的眸子里笼罩着氤氲。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想起。”
晶莹的泪水溢出眼眶,滴落在他面前的草地上。
米罗费力地看向她,伸出手轻轻碰触她的脸颊,泪水沾湿了他的手指。
她似乎被怔住,丢下他转身跑向远处。
还没完全被风吹散的白雾模糊了她渐远的单薄身影。
“倔强的女孩儿。”米罗仍旧望着远方。
即使是伤心也不愿让别人看到,太过于善良的人,更容易受到伤害吧。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曾有这样一个人独自承受着一切 。

 

教堂的钟声在晚霞遮掩余辉的那刻已然响起,没有演奏的华丽,海浪的浩瀚,有的只是天主遗留于人间最圣洁的主旋律。

人类可以依靠着这独有的唯一奉上自己的信仰与依赖,无论是物质的给予还是精神的享受都可以献于他们最爱戴的真主。祈祷是对神的遵从,但并不能排除他们还怀有一颗对生命所向往的心。白色建筑沉浸于夜幕中,反衬着夜空最耀眼的银河。

米罗到的时候教堂已挤满人群,大家双手放在胸前闭目吟唱着圣洁而优美的赞美诗。空灵的音乐回荡在周身,一种轻盈缥缈的感觉不觉间油然而生。

在他不远处,紫发女孩儿轻轻颤动着浓密的睫毛微带着哀伤之色立于人群之中。平静的神情刻满对神的郑重与诚笃,恬静的她犹如来自水中的公主,似乎她的皮肤洁白到透明。

心里莫名的气愤,她怎么可以向其他神祈祷!

“纱织小姐,请和我到外面去。”不由分说地拉起她快步走向教堂外,虽然知道这是对神的大不敬,但是,他米罗才不在乎这些。

“米罗……”

 

教堂外的空气好像沾着水的湿润游遍全身,凉风划破月夜的静谧。

纱织环抱双臂,身体随着美丽的发丝轻轻颤抖着。

米罗不禁微皱眉头,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轻轻盖在纱织身上。

“米罗先生,我有做什么让你如此生气的事情吗?”

望着映满繁星的水眸,米罗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对……对不起。”幸而是夜晚,黑暗之神的暗袍遮住了他帅气英俊的脸颊上一丝莫名的绯红。风吹动起他蓝色的长发,敞开的白色领口随之一起起舞。

“米罗,你在生我的气吗?”

女孩儿抬头望着她,幽蓝透明的眼眸映衬着满天繁星。

米罗没有做声,只一味地凝视着夜空。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那是一双美丽至极的眼眸,拥有世上最纯洁的色彩与星辰的影子。但他深信如果再多看一眼,便会沉沦于其中,会让他想起……她的痛苦。

“我只是,不习惯你那种做法……方才失礼了。”

找不到更合适的措词,米罗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自己认为最好且不会伤害到对方的言语。

“不习惯?为什么不习惯?”

迷惑地看着纱织兴奋的神情,米罗支支吾吾地:“这……只是潜意识里的感觉而已,我说不出来。”也许,我把你当成了她……

原本散发着淡光的眸子顷刻间黯然。

你并不是说不出,米罗,你是想不起……拉不断,遗忘的枷锁。

本是一个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晚上,但米罗总感觉自己被压抑着,有什么束缚着自己,喘不过气来。而她,似乎已成为哀伤的替代品,悲伤的时刻多过开心的时候,似乎欢乐从不属于她。

悬挂于当空的一轮明月被云彩遮住,留下黑羽般的夜空尽显星之光辉。美丽的天蝎座射下的光线似乎都含有悲伤之感,低吟着超越神话的,女神与战士们的传说。

 

如果说晴朗的美是阳光划破白云与蓝天的话,那湿润的美便是雨雾笼罩万物的时候。
每逢连绵细雨之时,米罗都会撑起雨伞无所事事地闲逛。雨水可以替代他为彼岸花洒下生命之源,不需要他刻意去留意。

和谐而宁静的小镇沉浸于雨滴所创造出的氛围之中,蒙胧之感尽现无遗。
轻盈的雨滴打落在透明的雨伞上,发出特有的“沙沙”声。米罗喜欢这样听着雨所创造出的独特旋律,似乎在冲刷着雨伞的同时,也在冲刷着心中的不快和烦恼。
踏碎一地雨水,宝石蓝的长发上沾染着雨丝划过的痕迹。
似被什么所指引一般,在他走至一户人家的窗前停下了脚步。
如白色丝绸般的窗帘轻轻摇动着,系上的半透明丝带已被风吹的飘舞起来,不时间会有几缕紫色的发丝飘近视线中。
坐在窗前的她只专注于面前蓝色封皮的书籍,美丽的眸子不停地移动着索取书面上的内容,像极了女神释然的美丽。如果他是一位画家,一定会在此抓住这一刻的永恒。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米罗习惯在早上浇灌彼岸花之后散步似的在离住处很远的超市购买早餐,他可以在一天最早的时刻将一切尽受于眼底,然后存放在记忆中,使之成为永恒。
苍白的天际被阴云压得几乎近于头顶,暗淡的云彩仍旧看得出洁白的色泽。
超市的玻璃大门被推开,走进一名身着奇怪的人。
米罗转头看他的第一眼就好像感觉天上的神坻降临人间,红色的长袍白色的斗篷,还有金色的点缀。近乎于海蓝色的发泽,全身上下无不充满着高贵气质。
“你叫米罗,是吗?”
出乎意料的,那个人竟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走向他,更想不到的是竟然还知道他的名字。
“你是谁?”


低沉的苍穹压抑着浸满水的空气,慢慢聚拢的潮湿期待着降临大地的那一刻。
在树阴遮蔽的小道上,阿波罗茫然地望着远方,浅蓝色的眼中蕴涵着复杂的神情。
“天蝎座,曾经的一切,你都忘了吗?”原本骄傲的声音莫名地多了一丝无奈的感伤。
米罗奇怪地看着他。
对方玩味地笑:“也是,父神的封印人类怎么可能随意解开。”
冷漠的眼光只在米罗身上停留瞬间之后移开。
“只是,你们辜负的,是自己的女神。”


美丽的紫发飘进记忆之中。
米罗痛苦地跪倒在地。


“你们所守护的女神,深爱的女孩儿在代替你们承受着一切。”
凄美的脸庞映在脑海之中。


“不要再说了!”
米罗拼命捶打着发痛的头。


“哼,想要逃避吗?”
无视于米罗的话,阿波罗闭上双眼费力地说着:“你们有没有想过,她的痛苦。”

“撒加,刺向我的喉咙吧,这样你们就可以从痛苦中解脱了。”
泪水浸满红月之夜,纷飞的沙罗花瓣诉说着沐浴在神话中的女神之痛,战士之痛。


“她原本是奥林匹斯神坻中最骄傲的公主,她本是父神宠爱的孩子,拥有兄弟姊妹的爱,她本就可以受众神羡慕的眼光,她可以成为众神史上最耀眼的星辰。”太阳神不多见的痛苦竟在人类面前轻易显露,英俊的脸庞早已没有往日的神采奕奕。

“Athena……”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米罗慢慢站起身。
众神之王的封印在雅典娜的圣斗士身上就这样被解除,遗忘的枷锁瞬间破碎,曾经身穿金色战甲的他与白衣女神的情景渐渐浮现。心中的那个她,容颜已慢慢清晰,与名为纱织的女孩逐渐重叠在一起。


原来,她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从未离开过。
米罗飞快地跑向纱织的住处。
轻灵的雨滴玩耍般降下,淅淅沥沥的雨线仿佛来自天界的垂帘。
他不顾一切地奔跑着,任由雨水溅湿衬衫与长发,雨的碎片在他脚下铭刻成一种释然的悲凉。
阿波罗的话语仍旧回荡于脑海中:“为了你们的生命,她请求父神降罪于她。虽然可以复活,但代价是要剥夺你们每个人最宝贵的东西。”
 太阳神苦笑一声。 
“除了对爱的记忆,你们还有什么最珍贵的东西?”
“代价之二是剥夺她的生命。几日之后,你们的女神会消失在她守护了千年的大地上,天界再也不会存在什么智慧女神。”
“天蝎座,请在余下的几天里,给予她曾经的爱。 就连走在生命尽头的最后时刻,她也宁愿回到人间看着你们。我们所无法给予的,希望你可以让她再一次拥有,即使那只是瞬间。”

【授转】同居日志4(雅典娜中心)

悲剧往往源于误解。这条已经无数次被历史证实的真理今天再一次被证明了。 

缺乏双方公认的理由,导致纱织和米罗后来的陈述出现反击色狼和抢床两种版本。 

纱织说:“我只是防卫反击。” 

米罗说:“我只想把她从沙发上抱走。” 

各种诡异的声音飘浮在四十平米的客厅天花板底下。枕头与拳头齐飞,纱织抱定死不合作的态度拼命往沙发里钻,米罗想尽办法拖她出来,场面只能以“惨烈”来描述。之所以没有惊动其他两位房客是因为当事人还没胆大到想去领教阿布罗狄的起床气和迪斯•马斯克的阴气。 


至于日上三竿阿布罗狄起床后发现筋疲力尽坐在沙发上睡着的纱织、同样力尽筋疲躺在纱织腿上像只打呼噜的大猫的米罗、以及他们身上可疑的抓痕和淤青,那就是后话了。 

回忆结束,纱织打冷战。环顾左右,米罗不见了,另外两人也早已溜的无影无踪。 

什么世道啊!!!纱织心里流着泪狂喊。 

无论如何床铺问题也算圆满解决,郁闷的、得意的、见死不救的各得其所。 

但是,有了床,躺在床上睡不着也是很无奈的事情。 

从小在东亚小国生活的纱织可没见识过雅典的夏夜。 

虽然也在圣域住过,可高耸的圣山、呼啸的山风、空旷深远的宫殿总让她打心底里感到寒冷。哪里像现在,汗珠在白皙的皮肤上滚动,不一会儿睡衣就浸透了,粉嫩的脸颊被热气蒸得通红。 

纱织翻了个身,差点儿从沙发上掉下来,心里不由得又把玩死人不偿命的米罗念了N遍。 

爷爷活着的时候曾告诉她,睡不着的时候就数羊,一只两只,三只四只……“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各种奇奇怪怪,漂漂亮亮的梦就来敲小纱织的房门喽。” 

在城户家的豪华府邸,在圣域古老的殿堂深处,纱织整夜整夜地醒着。 

月光爬过地面,开始是精美的红木地板和羊毛地毯,后来,又变成整块大理石雕凿拼接出来的地面。月光很慢很慢地移动,变幻着它的形状。龙一样的蜥蜴,马尾巴的森林众神,宁芙精灵般美丽的、翅膀透明的女人……月亮在地面上改变她的形体的时候,纱织不知道自己醒着,还是在梦中,抑或是处于德尔斐的女祭司那样半梦半醒的恍惚之中。 

它是在取悦她,还是在警告她? 

她记得,圣战开始之前的那个夜晚,地板上的月光变成一群毛色银白的羔羊,花整整一夜时间走过教皇厅鲜红的地毯。当它们在晨曦中回过头望着她,纱织的脑海中响起了它们即将被宰杀般空洞尖利的哀鸣,无声的波动在寂静的空气中幻化成风,掀起她的长发?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从它们眼中,像流泪一样流出绯红的鲜血。 

它们想告诉她什么呢? 

圣战之夜,天空中挂起一轮巨大的绯红的月,整个圣域为背叛和杀戮的血腥之气湮没。 

杀月。 

血月。 

死月。 

纱织突然想要看看天空,看看那轮红月是不是还在天空中注视他们。这想法来的那么突然,那么激烈不可抗拒,仿佛从出生起就被关在笼中不曾飞翔过、明日即将死去的飞鸟对苍穹的渴望。 

她跳起来,光着脚,推开通往阳台的书房门。 

如果“美”有它在人间的代言人的话,最合适的人选便无疑是二十二岁的双鱼座黄金圣斗士了。湖蓝色的长卷发,湖蓝色的瞳孔,阿布罗狄的美丽犹如用钻石凿刀雕琢而成的水晶像一般精致无匹。 

手拿调色盘的阿布罗狄此刻正在为一幅水彩画做最后的润色。 

为书和杂志画插画是他除战士以外的又一职业。阿布罗狄很喜欢这个工作,一旦束起长发,穿好工作服站到画架前,就连一向不欣赏他画风的迪斯都得承认他“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纱织自从跟随阿布罗狄学习绘画那天开始称呼他“师父”。 

听到开门的声音,阿布罗狄抬起头,他看到纱织的神情并无多少诧异,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到来。 

“睡不着?” 

“太热了,还是圣域好啊。” 

“等你听过阿鲁迪巴打呼噜再这么说吧。” 

阿布罗狄撇撇嘴,皱起端丽的眉头,难得的滑稽表情使得纱织忍不住“扑哧”笑了。 

背对男子走上阳台,爱琴海上吹来带盐味的微风轻抚少女的秀发。 

“好喜欢,大家在一起的感觉。能够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能够真切地感觉到朋友们就在自己身边。真好。 

“小时候,我的卧室旁边的房间没有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一到晚上我就特别害怕,怕那些空房间里冒出妖怪来。佣人们都说房子里闹鬼,有女人和小孩子的幽灵。呵,那时我可真是吓惨了,如果只有一个人动都不敢动。后来稍微长大了一点,才不那么怕了,但是半夜醒过来还会觉得好像许多眼睛在黑暗的墙角看着。 

“后来到了圣域大家住的更远,撒加死后整个教皇厅都是空荡荡、静悄悄的。晚上要是害怕,得走上五个小时到天蝎宫才见得到活人,当到了那里差不多天都亮啦。 

“圣战前看到加隆回来我真是好~高兴好高兴,当然啦是因为又有生力军支援我们,不过还有一点点是因为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纱织交叉起双手放在身后,抬头仰望星空,没有月光,星辰繁密。 

“师父……有没有过害怕一个人的时候呢?” 

阿布罗狄头也不抬:“怕过。我第一次被送到格陵兰岛修炼地是七岁多一点儿,生存训练被老师独自扔在零下几十度的冰天雪地里,怕的要死又不敢哭,一哭眼泪就结冰冻在脸上了。” 

“所以后来师父也从来不哭么?”纱织作恍然大悟状,继而笑得好像狡猾的小狸猫,“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师父哭是什么样呢。师父,你哭个看看嘛,我想知道你眼泪会不会变成珍珠啊。” 

“去!你当我是美人鱼啊?” 

纱织“咯咯”地笑出声音来。 

星星在婆娑树影间摇晃,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它们全吹到地上似的。 

“能够听到星星的声音。”纱织闭上眼睛,“还有树的声音、风的声音,还有城市的声音。师父你听你听,是首歌哪!”女孩回过头,目光落在青年俊美的侧影上。 

“不要在那儿吹风,当心感冒。” 

阿布罗狄在画架上换上一张白纸。 

“坐到这边来,当一下模特。” 

纱织乖乖在画架前坐好,蜷起腿,薄薄的睡袍白得发亮,像飞鸟垂下的翅膀,在夜风的吹拂下轻巧地飘来摆去。 

“对不起。” 

“嗯?” 

“拿走了师父的玫瑰,结果没用上,都浪费了。” 

“用不上更好。”


书架上有只玻璃杯,一直被米罗拿来当花瓶用,现在里面插着一朵艳红的玫瑰,正是早上纱织带到车上的那朵。 

“是最后一朵了吗?” 

“对。” 

纱织不再说话。房间里只有铅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阿布罗狄以纪录者的眼和手,将丝绢般的头发、半遮住眼睛的纤长细密的睫毛、面孔上浓重油彩一样的阴影,一笔笔忠实再现于画中。 

“好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她的美毫发无损,只是不香了。” 

“可是,如果她还有香味,我现在就不会这么难受了。”纱织吐吐舌头,难得扮了个可爱调皮的小表情,“失眠好痛苦啊!” 

“师父?” 

阿布罗狄轻哼一声代替回答。 

过了一会儿。 

“阿布罗狄?” 

湖蓝色眼睛的青年再次应答,语气懒散。 

“不在意吗?” 

“什么?” 

“……没什么。”小小地打个哈欠,“困了,我先去睡了。晚安,师父。” 

“晚安。” 

纱织悄无声息地走出去,带上门,门锁发出“咔嗒”的一声。 

阿布罗狄停下笔。 

在静寂中升起一段静谧而宏大的旋律。浩渺、澎湃、温情脉脉,一如世界诞生之初宇宙母亲为它轻声哼唱的摇篮曲。 

能够听到星星的歌唱。 

还有树的声音,风的声音,城市的声音,挂钟“滴嗒滴嗒”的脚步是时间的声音,和着心脏鼓动的节拍…… 

能够听到生命的声音。 

能够感觉到, 

强烈的、活着的感觉…… 

傻问题! 

谁会不在乎? 

怎么能不在乎? 

笔芯发出轻微的断裂声,在女孩速写的面颊上留下一块污渍。 

“坏了。” 

一走神前功尽弃。阿布罗狄有些懊恼地咕哝,把画坏了的画像揉成一团扔进纸篓。 

背倚房门的少女静静伫立在黑暗中,寂静如潮水般漫过她的胸口。 

黑暗和黑暗,寂静与寂静,全部都是不一样的事物。 

黑暗的母体,寂静的子宫,温暖的羊水…… 

能够听得的,能够感觉到的…… 

生命的感觉…… 

她轻轻闭上眼睛,无声地笑了。


【授转】同居日志3(雅典娜中心)

“不公平~~~!!! ”

“为什么我要睡沙发啊!!! 

“明明就是米罗作弊! 

“师父~,迪斯~,你们好歹说句话嘛。” 

天气晴好,阳光灿烂,万里无云,与我们的智慧女神的灰暗心情刚好成强烈反差。 

纱织窝在客厅长沙发一角,一脸乌云。 

沙发另一角舒舒服服盘踞着米罗,两条长腿伸到茶几下面,而迪斯•马斯克和阿布罗狄则分别占领了左右两张单人沙发。 


“亲爱的纱织小姐,”米罗帅气地一撩头发,晃晃手指,不出所料,纱织的脸色又黑了一阶,“首先,是你自己提出抽签决定谁来睡沙发,结果抽了三次都是你。石头剪子布不管三局两胜还是五局三胜你也都输了,堂堂女神大人不至于出尔反尔吧? 

“其次,你不觉得把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塞到又短又窄的沙发里违反国际人道主义吗?” 

迪斯和阿布罗狄心里不约而同叹了一口气,商量好了一样齐齐扭头看风景,用后脑勺反射纱织求助的目光。 

原谅我们吧,女神,不是我们不想帮你,实在是米罗那家伙嘴巴太毒反应太快道德准线太低下,现在帮你回头倒霉的是我们,被他吃上肯定没好儿。 

至于米罗耍诈。那是肯定的!他开始玩儿这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纱织的目光从迪斯的后脑勺游移到阿布罗狄的后脑勺,又从阿布罗狄的后脑勺游移回迪斯的后脑勺。“你们……” 

米罗得意洋洋地拍手,站起来,“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就这么定了,我和阿布罗狄一间卧室,迪斯睡客房,纱织,你睡客厅。”完全不理会纱织“用眼神杀死你杀死你杀死你杀你一万次”的目光。 

走到房间门口,米罗突然回过头,面对纱织像要剐了他的目光露出狐狸似的微笑。“对了。” 

“干吗?良心发现啦?”纱织没好气儿。 

“如果你想跟阿布罗狄换,我不反对哦。” 

“……” 

“……” 

“……” 

瞬间石化,碎掉,不是一个是三个,捎带着旁边的海鲜二人组一起。 


纱织脸色发青,早上的恐怖记忆开始复苏: 

迪斯头下脚上从米罗车里出来,连滚带爬到客房倒时差去了。另一个房间里昨天晚上阿布罗狄和缪斯女神约会到后半夜今天早上又被米罗纱织特别早出门的动静吵醒一次现在睡眠不足神经正衰弱,如果谁胆敢再去吵他一次他绝对把那个倒霉家伙从窗户扔出去。 

现在公寓里活动的就剩下两个人了。 

米罗喝了一杯牛奶,顺手给纱织准备了一杯咖啡。 

笔者前面说过米罗是个生活习惯良好早睡晚起的青年,所以,大清早出去一趟回来的首要任务就是——补觉。 

牛奶是很好的助睡眠饮料,咖啡是很好的提神饮品。纱织喝完咖啡以后就会很有精神地干她的事情而自己就可以顺利霸占客厅沙发睡觉?


米罗的如意算盘是这么打的。 

可惜,事与愿违,谁承想纱织她偏偏就是那种喝了咖啡就犯困的特殊体质。

所以米罗好不容易在不吵醒睡眠很浅的阿布罗狄的前提下从卧室拽出一条被单的时候(现在大家都知道迪斯没来前这三个人怎么分床的了吧?),纱织已经抱着靠垫缩在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流口水了。 

纱织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她微微撑开一点眼皮,映入眼帘的是—— 

衣衫不整的米罗! 

衬衫只扣到第二粒扣子,半裸露出肌肉结实的古铜色胸膛,包裹着狭窄臀部和坚实双腿的牛仔裤不仅皮带没系,连拉链都拉开了一半,松松垮垮斜挂在髋骨上,一半衬衫下摆垂在裤子外面(米罗你是不是忘了家里还有女生?)。并且还不止如此…… 

高大的蓝发青年居高临下站在纱织跟前,面带某种怎么看都只能称为“极端诡异极端不怀好意”的微笑盯着她! 

危险!!! 

这是纱织的第一反应。 

屡次遭遇危机锻炼出超人的反射神经,本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然后在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之前纱织整个人就已经龟缩到垫子后面。 

危险靠近了! 

米罗的手臂绕过纱织的肩膀,把她封在由沙发靠背、扶手和古铜色胸膛围成的封闭空间中。还有更过分的,修长身躯居然呈继续靠过来的趋势。虽然隔着垫子,但是慵懒、口吻严重轻佻的希腊语却是用垫子挡不住的。 

“天气不错啊,小姐~~” 

典型的阴笑,看就知道没啥好事儿。 

纱织干笑,努力回想面对邪恶的大灰狼小红帽应当采取什么自保手段。 

第一条好像是尽可能转移对方注意力。 

“啊?天晴了吗?我记得今天早上是阴天啊。啊,的确放晴了,好大的太阳啊,这么好的天气米罗哥哥你没有什么计划么?我记得你上次说要给你女朋友买情人节礼物来着我帮你挑好不好?” 

“到二月十四号还有半年,再说我还没有女朋友。纱织你不用考虑那么久的将来,现在我们是不是展望一下近期的计划比较好呢?比方说今天上午~~”继续靠近,露出毛烘烘的狼耳朵狼尾巴。 

“今天上午?我没有今天上午的计划。”纱织装傻。 

“那要不要做比睡觉更有趣的事情?” 

很不幸的,纱织并没有听到别人头脑中潜台词的异能。更不幸的,这是一句暧昧的台词。更更不幸的,说话的人是米罗,天蝎座黄金圣斗士的特殊技能之一就是配合声音表情动作把本来无关紧要的话说得让人全身直起鸡皮疙瘩,何况现在还是这种情形—— 

衣冠不整的米罗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要多不良有多不良地搂着纱织,两人间的距离近到米罗一开口热气就能喷到纱织脖子上?


所以纱织很顺利地想歪了。 

被温暖有利的臂膀环绕,古铜色的胸膛、颈项、带点儿邪气的英俊面孔近在咫尺,磁石般性感的男声萦绕耳畔,销魂的气息,含着若有若无的烟草味道…… 

多少女性的终极梦想啊! 

可惜,我们的女神根本不解风情,而且纱织的性格决非坐以待毙。 

因此对峙局面就演变成米罗武力强迫纱织全力反抗。 

纱织双手撑在米罗胸口死命推他,连踢带踹。“你要是敢干奇怪的事情我就告诉师父和迪斯大哥!” 

“乖乖地不要乱动!不然会伤到你的。” 

听到这种带有强烈心理误导的话有女孩子肯安静下来才见鬼哩。 

米罗唯一忽略告诉纱织的一点——我想要在沙发上睡觉。 

【授转】同居日志2(雅典娜中心)

发生了一些难于解决但是最终顺利解决的纠纷 

就像许多其他历史悠久的城市一样,雅典市的某些街区凭借其古老优雅的街道、花园和房屋幸运摆脱了被钢筋水泥洪流吞噬的命运。雅典市中心有着许许多多直至今日仍旧保留了它们被建造起来的第一天那样的优美和静谧的古雅花园。而无论文明如何发展,先人们创造的历史总是值得尊敬的,因此,在这些低矮、古旧,却又那么可爱的建筑面前,现代化的高楼大厦不约而同自动自觉地绕开了这块“每一颗灰尘都打着历史的印记”的土地。 
如果米罗•卡特萨尼斯的居所谈不上每一颗灰尘都来自历史,至少也是每块砖都是古物了。他住在一套非常舒适惬意的三居室公寓里,位于一栋新古典主义风格老别墅的三楼——也是最高一层。 
毫无疑问,米罗把他的家安在了一座可爱的老房子里,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当这座别墅还崭新的时候,它的墙壁涂着明亮的白色,经过半个多世纪的风吹雨打,现在建筑外表面呈现出一种柔和不刺眼的浅灰褐色。传统的方额格子窗,采光良好,式样严谨。二层和更上面的楼层凸出一个一个围着铁艺护栏,种满各种鲜花的阳台。无论从装饰外墙的爱奥尼亚式扁壁柱来看,还是从室内砌成十字花样式的英式装饰壁炉来看,这都实在是一栋令人愉快的房子。 
房东是一位同样让人感到愉快的矮个儿老妇人,长着红通通的双手和又红又尖的长鼻子,说话飞快,嗓音尖锐。米罗只有在收房租一类的正式场合才在“太太”这个称谓前加上那一大串儿冗长拗口的希腊姓氏,其他时候,他形象地简称她为“鸟太太”。 
米罗的公寓共有两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客厅,一个阳光明媚,可供主人和来访客人愉快共餐的餐厅和一个很大的露台。 
率性而为的米罗第一次拿着租房广告找上门来就喜欢上了这套每个角落都能嗅到阳光气息的寓所,而后,本着他一贯惊人的随性和一贯惊人的效率连房间带家具一齐租下来。 
那么,观看本文的各位,你注意到矛盾所在了吗? 
主人加客人一共是四个人。 
而米罗的寓所只有两间卧室。 
就算米罗自己的床很大睡两个人不成问题,但是客房里那张可是不折不扣的单人床,换句话说就是宽一米五长两米二假如睡两个人你一伸腿就可以把旁边的人“磅当”踢到床下去的那种。 
另一方面,米罗、迪斯和阿布罗狄三人都是如假包换的大男人。 
而他们称呼纱织“我们的女神”。 
现在,问题已经呼之欲出了。 
那就是—— 
四个人里,一定要有一个出来睡客厅沙发。 

扯两句关于背景的闲话:我们知道,在圣域,一提到“女神”,如果不加特殊说明,一定是指智慧与战争的女神雅典娜。

圣域的历史上曾经有过数位转生的女神,所有转世女神都承袭同一个灵魂,以女婴的姿态降临圣域。但是,由于婴儿幼嫩的身体承受不了神过于庞大的力量,转生过程中神力几乎全部被封锁,直到肉体成长到能够承受这股力量时才配合承受能力慢慢释放出来,直至最后达到颠峰。这种现象,我们称之为“觉醒”。 
因为力量被封印,相应的,前生的记忆也相当的模糊不清乃至于完全消失。因此,像普通人间孩子一样长大的雅典娜女神,虽然作为女神与生俱来对世界怀有广博伟大的爱,然而作为接触环境各不相同的个体,每位女神的性格却是千差万别。更有甚者,前后两代女神的个性根本就是南辕北辙,让当时年事已高的教皇跌破眼镜。 
有了上述背景资料,就不难理解本代的雅典娜女神为什么被注重传统的圣域视为离经叛道的典范了。 
城户纱织,十几岁,表面上看来是纯洁烂漫的可爱女孩子,事实上,她明里暗中两个身份,不管哪个抬出来都能叫整个世界抖三抖。 
亚洲最大财团古拉度财团的少年总裁和董事长, 
守护大地的圣域女主人,智慧、技艺与战争之女神雅典娜的转世。 
同时也是占了圣域史书上最多个“史上第一”的女神转世?


第一位差点儿被保护自己的圣斗士刺杀的女神;第一位刚出生就被带出圣域的女神;第一位多了凡人名字和收养人的女神;第一位在外国长大的女神;第一位返攻圣域的女神;第一位在圣战来临前就失去六名黄金圣斗士和十名白银圣斗士贵重战力的女神;第一位以肉身代大地承受苦难的女神;第一位下发青铜圣斗士不得踏入圣域半步的禁令的女神;第一位在反叛者面前举剑自刎的女神;第一位成功潜入冥界的女神;第一位消灭哈迪斯真身的女神。 
此外还有:第一位废除“女圣斗士必须带面具”规定的女神;第一位制定“在万不得已情况下,可以使用A•E毋需受罚”法令的女神;第一位改革圣域古老体制,使其由专制逐步转为民主的女神…… 
在后来的史书中,这一系列举措以雅典娜在本代的另一个名字记载为:“纱织改革”。

为了推行这些新的措施,年轻的女神和同样年轻的部下们费了不少力气挑战来自各方面的阻力,当然他们也得到了许多助力。改革利弊皆有影响深远,但是这些都不在本文的叙述范围之内了,

啊,闲话扯远了……其实笔者真正想说的是:如果圣域的文书人员有千里眼的本事能够看得到当前发生在米罗公寓里的事情,那么史书上关于纱织的“史上第一”的纪录大概又要添上一笔: 
第一位和自己的圣斗士抢床的女神。

【授转】同居日志1(雅典娜中心)

在骚乱的清晨 

早上五点钟的时候,大多数人还沉浸在梦的世界中,然而,雅典这古老又现代的城市已经开始苏醒,街道上显露出国际性大都市白日里车水马龙的端倪。当然如果你是夜猫族,反而到了归巢时刻。不过米罗一向生活习惯良好早睡晚起,所以这个点儿看见他绝对是被逼无奈才爬起来的。 
艾里尼科国际机场候机大厅里挤满了人,一些人带着大包小裹的行装准备出发,也有一些,比如米罗这样的,两手空空,无所事事,明显地目的肯定不是出行。 
在米罗没有确认他的目标之前还有一段空闲,趁此闲暇,我们可以先来了解一下本文中首个出场的角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姓名:米罗•卡特萨尼斯 
性别:男(废话) 
出生日期:19xx年11月8日 
国籍:希腊 
身高:1.85cm 
体重:85kg 
这些是大家都知道的……(笔者被群殴) 
也是能够确定的……(继续被暴打) 
好了,毕竟我们不是警察局查户口。对于面对外形抢眼的帅GG喜欢红脸尖叫“milo,milo,I love u!”的美眉们来说,硬件条件她们比作者还清楚(真的,米罗的资料笔者是写的时候现找的),至于软件条件如何,我们下面来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采访对象一、米罗上司 
非常可靠的员工,有责任感,能力也强,但是难以驾驭,不过总体还是很优秀的。 
以上,可信度120%。 
采访对象二、米罗同事/朋友 
毒舌、花心、无节操,吊儿郎当的家伙。长了两条舌头,说的有一半只能当笑话听,可恶的是没人知道是哪一半,因为无论什么时候他看上去都很正经,只有被耍以后才知道。不过就是让人对他恨不起来,很有个人魅力的混球。 
如果受访人员是女性多数还会加一句:“很帅。”通常伴以羞赧的笑容或红晕。 
以上,可信度80%左右。 
采访对象三、米罗本人 
花儿一样的二十岁美青年,卫生习惯良好,无不良嗜好,喜欢动物,尊老爱幼,在公交车上积极让座。 
啊,还有,单身贵族,家门随时为美丽女性敞开。 
以上,可信度X%。 
因为笔者不是考据成癖的心理学或社会学教授,所以以上资料只能摆在那里做个参考,米罗这个男人的性格,在以后的故事里我们会慢慢了解,如果与上述不符……很抱歉,笔者说过笔者不是考据成性的学者。 
不是好天气,也不是糟糕的天气,米罗开车到机场的时候天还是黑的,他无所事事地在大厅里待了半个小时,看完了一张旧报纸的正反面,抽掉两颗烟,观赏了三场情侣吵架和家庭矛盾


跑道上笼着一层灰色的雾气,靠近建筑物的地方微微的反射出日光灯的白光,当米罗点起第三根香烟的时候,从他头顶传来了引擎的轰鸣。 
“来了。”米罗想。折起报纸丢进分类回收的垃圾桶,把才抽了一口的香烟仔细地熄灭在烟灰缸里。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一架波音正在跑道上减速滑行。飞机停下,舱门打开,舷梯接上去,数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黑色的人影走出来,米罗微微眯起宝蓝色的眼睛,很快又睁开了,距离太远,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自己放弃找人的念头,那就只好等着人来找他。 
这个时候米罗对自己一头鲜艳的宝蓝长发很是得意,一头蓝发的美青年毕竟不是随处可见,只有几千人的大厅里更是独一份,对于他要接的人来说,这头蓝发应该是比航标灯更显眼的标志。 
米罗悠哉游哉闭上眼睛,开始读秒,当他嘴里数到324的时候,有人在他鼻子前清脆地弹了个响指,米罗愉快地弯弯嘴角,张开眼睛。 
迪斯•马斯克,简称迪斯,顶着一头又粗又硬的短发,钢黑里微微泛蓝。睁开眼睛的米罗目光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这丛发质不怎么佳的头发上。 
“扎眼。” 
米罗评价,迪斯对此评价的反应是直接抄起塞满东西的皮箱砸他的头。 
“你少罗嗦。我差不多飞了半个地球,两天没合眼不是过来听你批评我头发怎么样的。” 
“行行,走吧走吧,迪斯阁下大人大量就不要和我们这等小人物计较了。” 
迪斯的黑眼圈的确严重,他自己说四十八小时没碰枕头,米罗知道真正时间只会长不会短。迪斯工作起来可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就这点来说倒是和他家的另一个不速之客挺像。 
螃蟹走路歪歪斜斜,一步三晃,米罗实在看不过去了,一手把他的皮箱接过来,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掏出自己的车钥匙扔给迪斯:“你先到停车场找我的车,我去买盒烟。” 
“蝎子你脑袋没毛病吧?几百台里我上哪儿找你那辆破车去?” 
“没事儿,你自己去B区一找就知道了,很好认的。” 
“喂,回来。你说清楚了,什么样儿的?” 
“看就知道——” 
米罗挥着手转过拐角,迪斯看着他大咧咧的背影消失,只觉得全身无力,真想干脆就地睡死过去算了。 
低头看看手里的钥匙,迪斯叹口气,认命地朝出口走去。 
米罗猜得没错。当他嘴里叼着烟,手上拎着迪斯的箱子出现在自家面包车前的时候,箱子主人倚在车门上睡的正香。蓝发美青年(自称的)露出一脸阳光灿烂的缺德笑,突然伸手拉开车门,任由副驾驶座上两个人跌作一团。 
“回魂儿,兄弟。” 
“米罗你这个……” 
要么是迪斯骂人的水准不高,要么是之前已经把能用来形容米罗恶劣个性的骂辞全部通通用完了,总之迪斯“这个”了半天下文还是没着落。不过话说回来,他也的确没有多余力气跟米罗生气了。迪斯悻悻爬起来,好像是错觉,米罗觉得他的熊猫眼又严重了。

米罗打开后备箱把迪斯的箱子扔进去,又解开坐副驾驶座的少女身上的安全带,把一脸人畜无害的可爱睡相的女孩子抱到后座上去。 
“居然没醒,丫头也真厉害。”占了少女位子的迪斯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啧啧称奇。 
“醒了才奇怪,”米罗坐上驾驶座,灭掉烟,下巴指着插在空调上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阿布罗狄的。新品种,本来想拿着给她防身,不过好像效果好过头了。”米罗踩下离合器,发动机发出不亚于飞机的巨响。“你找车找的满顺利嘛,怎么不进来??


迪斯白他一眼,意思是“明知故问”,可惜米罗忙着倒车没看见。 
“你给我的是车钥匙吗?你的破车出大门我就看见了。丫头在这儿我还能找不着?那么明显的头发,再说全世界能搭她的车有几辆?” 
车开上大路。 
“她怎么来了?” 
“昨晚听说你要来兴奋得要命,今天早上硬是把我从床上挖起来,穿戴整齐堵在门口,声称我不带她就别想出门。不得已只好向阿布罗狄借了那个。”米罗指指催眠玫瑰。 
“耶?鱼也在。” 
“嗯,和丫头一起到的,现在都住我那儿。我们三个,再加上你四个人挤勉勉强强,凑合凑合还过得去。” 
“这两个人怎么凑到一块儿去了?” 
“鱼说是丫头去找他,要跟他学画画什么的。” 
没反应。 
米罗保持平视前方的姿势不变,眼睛飞快朝旁边一溜,迪斯张大嘴石化的场景尽收眼底。 
“开玩~~~~~~~~~~~笑的吧?” 
咦?有颤音?莫非号称天不怕地不怕杀人无数穷凶极恶的“死亡面具”迪斯•马斯克终于,被,吓倒了吗? 
沉默,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且看面包车在公路上的之字形走法,我们的迪斯大人显然选择了前者。 
“啊啊啊啊啊~~~~~~~城户老头子怎么教的?丫头到底有没有欣赏眼光,我看她水准都快和那个拉达曼堤斯有的一拼了!五十亿人找谁不好偏偏找上阿布罗狄?就算让卡妙随便从西伯利亚抓只北极熊都绝对比那个庸俗的十八流伪艺术家来的强!!!” 
螃蟹说的全是大实话——至少迪斯本人认为自己说的都是板上钉钉儿——明摆着的。迪斯举双手赞同阿布罗狄是出类拔萃的战士兼园艺师,但他同时尖刻地指出这两方面的天赋绝对没有兼顾他的绘画才能。对于秉持传统欣赏理念的迪斯来说,美战士的现代艺术着实教人不敢恭维,事实上,它们能否被称为“艺术”还存在相当疑问。年龄相差一岁的二人,观念上的差距何止一个世纪。好在这种差距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交情。 
好样儿的米罗,坐在爆发的火山旁边还能保持临危不乱。目不斜视,右手捂耳朵,左手一转把方向盘打到底。一个急转弯,暴走的迪斯•马斯克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啃上了挡风玻璃。形象全灭。 
老大,这到底是家庭轻喜剧还是好莱坞公路片儿? 
或者,从一开始米罗就抱定试试特技效果的心思来开车?以他那种脱线混蛋的个性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然而这车里最厉害的角色还在后面。骚乱的祸首,任凭迪斯•马斯克吼得电闪雷鸣、地动山摇,管你米罗把好端端的老爷车开得跟过山车没两样,照旧大头觉睡的香甜,不知该说是天赋异秉还是天生神经强大的少女、真•女神雅典娜转世、城户氏财团当家总裁小姐——纱织——是也?


授权转载,作者:朝圣者

补档)纱织奇异事件簿•饕餮(米罗X雅典娜)

序章

原作者:cc。

授权搬运。

——————————————————

序章



青白色的枝形闪电刺穿了黑夜,随后而来的是地动天摇的一连串霹雳,惊得她几乎站不住脚。她仿佛呛了水一样的喘息着,剧烈的疼痛感胸口处蔓延开来,但是不可以停。草反射着奇异的苍白,在视野中摇曳着向后方掠去,湿透的裙摆裹住了她的小腿,尖利的荆棘划破了她的脚踝,但是绝对不可以停。 


不可以停不可以停不可以…… 

那个……那个东西就要过来了…… 

她可以感觉到背部有冰冷而又炽热的感觉,是猎食者的目光,穿越了遥远的距离,刺灼着她的背。 

……可怕的……隐藏在后方的漫漫黑夜里的……蠢蠢欲动的巨大恐惧的根源。 

“呜……叔叔……爷爷……救我……”还没成型的啜泣声被她小心地咽了下去。 

她知道她的呼救声没人可以听到,她的叔叔,那个笑容和煦的男人,应该还在几公里以外的山路上,因为脚部的扭伤,正等待她去村子里找人来救援。 

她离开他是几个小时以前的事情。 

现在的她,孤身一人,迷失在这片莽莽的山林。 

所有人都说,她是个勇敢而有些男孩气的孩子。她也曾经这么认为,可是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因为此刻,她怕得要死。 

摆不出平素公主的骄傲姿态,也不敢尖叫哭闹,她现在只是一个怯懦的6岁的小孩,任眼泪爬满了脸颊,在铺天盖地的雷雨中,本能地逃向最隐蔽的地方。 

她钻进灌木和葛藤纠缠之处,紧紧抱住自己的头。 

……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大,犹如叹息一般的奇异叫声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回响起来。 

她拼命地堵住耳朵,告诉自己不要怕。 

猎食者的声音突然消失了。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几分钟后,雷声也渐止渐息,雨势骤然小了下来。 

然后一切慢慢归为寂静。 

她紧紧闭着眼睛,几乎一动不敢动。 


很静,静地可以听到风拨动草尖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张开了眼睛。 

眼前依然是纠葛在一起的发着淡淡银光的草叶,完好无损地隐藏着她,庇护着她,她的心在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小心地拨开头上的几片树枝,她从缝隙里看出去,黑色的夜空里巨大的月亮分外明亮。 

看来是书本上关于气象的介绍出了问题,雨天分明能看得到皎洁的月亮。……可是,为什么月亮会有两个? 
在意识到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之后,纱织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起来。仿佛是证实她的想法,眼前上方以黑色为底色的幕布上,一点一点延展开一个十米以上的裂缝,两边向上翘起,犹如一个巨大的微笑,龇出了无数交错参差的白色剑齿。 

“!!!” 

意识在这一瞬间脱离身体而去,她只有呆呆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同样呆呆注视着那两只月轮似的巨大眼睛,那颜色明亮如奇异的黄玉,靠近菱形瞳孔的地方逐渐有一点淡淡的金绿色,非常美丽。 

叹息般的低吟声开始若有若无,渐渐地变得如尖利的狂风一般,让她的衣袂和长发在气流里飞舞起来。原本包围着她的藤葛和草蔓如同附着了生命,向四周弹跳开去,将她暴露在冰冷的目光里。四下里弥漫着一种……带着强烈血腥味道的甜香味道。 

纱织呜咽着闭上了眼睛,把身子缩了起来,祈祷它的第一击不要那么疼…… 

但是预想中的一击却没有落下。 

出乎意外的,她闭合眼睛后的视野里骤然充满了明亮的红色,伴随着无数班驳扭动的阴影和让人疼痛的白色,那是强光映照在眼睑上的感觉。 

然后是风声消失在夜空深处的声音。四周一下子仿佛空旷了起来。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猎食者已经不见了。若不是周围依然充满了他留下来的气味,她简直会以为自己刚才是在做噩梦。 

她茫然四顾,然后看到有个人站在她身后。 

他向她弯下腰来,嘴角似乎要翘起一个微笑来。 

“……”由于太多的惊吓,她颤抖地看着他,开始不住咳嗽。 

对方轻拍她的背,似乎是安抚。 

“呜……呜呜……”破碎的啜泣终于从她嘴里逸了出来。 

牢牢抓住了他的衣襟后,从刚才的恐惧中解脱出来的孩子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 

“……”他并没有像平素里宠爱她的大人们那样弯腰抱起她,反而嘴角显出了一点无奈和不情愿的表情,但是依旧很温和。 

记得后来,他蹲在她身侧掰开了她的手指,查看她因为一直用力攥拳而被指甲戳破的手掌心。他的面目被银亮亮的头发半掩着,看不太清楚。修长的手指覆着她的手,他的食指上有一枚奇怪的银色戒指,细长如眼睛的形状,雕琢着她不曾见过的神秘符号。 

…… 

应该没见过,但是却有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 

你是……你是…… 

“我是米罗!”干脆利落的回答。 

“呃?”刺眼的光线一下子泻入了眼底,让她感觉颇不适应,眨动睫毛三四次后,纱织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了一张男性的面孔:带有地中海气息的小麦色的皮肤,明亮的发色,俊朗和闪亮的一张脸。 

“怎么是你?”纱织的嘴巴张成的“O”形。 

“怎么不是我?”被理直气壮地反问了回来。 

涣散的眼神逐渐聚焦,头部上方出现灰白色的车顶,两边有漆成白色的行李架,身下传来过车震动时有节奏的“框框”声。 

“终于清醒了吗?大小姐。”米罗苦笑着,“现在能不能放开扯着我外套的那只手啊,都快被你拉下来了,车上这么多人,我会很不好意思的。” 

“这是火车上??” 

“不然你以为是在哪里啊?” 


————未完待续————